口罩下的那张脸,让阮玉棠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的满脸横肉,也没有刀疤纵横。

        那一瞬间,头顶昏黄的感应灯像是忽然被打上了柔光滤镜。

        这是一张极其干净、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漂亮的脸。

        眼窝深邃,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线,皮肤因为常年昼伏夜出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更衬得那双深灰色的瞳孔妖异莫名。

        说是刚从选秀节目里跑出来的顶流爱豆都有人信。

        “是你?”阮玉棠回过神,手里的水果刀往前送了一寸。

        因为发着高烧,她的手有些抖,刀尖划破了一点表皮,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脖颈滑落。

        “别乱动。敢喊一声,我就给你放血。”

        容成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个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上,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却还要张牙舞爪装老虎的女人。

        他没动,也没慌,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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