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重新开动的时候,乘务员过来登记了他们的资讯。顾安然又掏出了文物局的工作证,说他们是去西南调研少数民族宗教文化的。乘务员看了一眼那扇扭曲变形的车厢门,又看了一眼苏夜背上那个明显是长条形武器的包裹,最後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火车驶过湘黔边境的时候,窗外的山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隧道也越来越多,每钻过一个隧道,手机信号就会消失几分钟。李长安趁着有信号的时候给他妈发了条简讯——“遇到一个拿玉坠的老人,是不是咱家亲戚?”他妈回了三个字——“问你爸。”
“我爸Si了三年了。”
“那就问你NN。”
李长安没有再回。他觉得他妈解决问题的方式和他的生存哲学如出一辙——解决不了就绕过去。
下午四点,火车进入云贵高原。
顾安然靠在上铺看那本《西南少数民族宗教符号考》。她翻到其中一页,忽然叫了一声。
“找到了。”
她把手机支在床铺的栏杆上,拍了一页书的内容发给李长安。书页上是一张黑白照片,拍的是一座吊脚楼的门楣,上面刻着吞口面具。照片下方有一行说明——“云南文山州苗族村寨‘苏家寨’吞口信仰调查,摄於一九九三年。”
“苏家寨。”李长安念出这个地名。
“就是你家的村子?”顾安然问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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