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什麽?”
“信你总有一天会走到这里。信你能在归墟之主亲口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不被祂击垮。”苏夜说,“他赌的就是今天。”
李长安没有说话。他把玉坠重新挂回脖子上。玉坠落在x口的触感是温热的,像一只手搭在他心口上。他忽然想起他爸活着的时候,每次巡查完封印都会坐在密室门口cH0U一根菸,看着石碑发呆。他问过一次,爸你在看什麽?他爸说,看封印还在不在。那时候他觉得他爸在讲废话——石碑又不会跑,有什麽好看的。现在他明白了,他爸看的不是石碑,是看石碑里面有没有东西在看他的儿子。
“走吧。”他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肩上,扫帚柄又磕了一下後脑勺,“封印稳了,真名有了,玉坠合了。接下来要做什麽?”
“回去睡觉。”老烟枪说。
“什麽?”
“加固封印只是第一步。”老烟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菸灰,“接下来归墟之主会想办法反扑。祂的第一招是挑拨,已经用了。第二招会更直接——祂会派更多的魔物,更强的宿主,更深的侵蚀。你们三个现在站着都能睡着,拿什麽打?”
他说的对。顾安然拄着竹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苏夜锁骨上的归墟印还在隐隐蠕动,李长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从早上进三生石到现在加固封印,他已经连续折腾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最後一口力气在听完父亲的交易之後也彻底耗尽了。
但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回去之前,”他说,“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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