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静得只剩下长明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顾安然用手背捂住了嘴。苏夜低下头,看着自己锁骨上那条归墟印——那条他父亲用身T替他x1收了一半力量的归墟印。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归墟印和李长安父亲之间,有某种他从未想过的联络。
“归墟之主答应了?”李长安的声音有些发乾。
“答应了。”老烟枪说,“归墟之主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祂觉得一个成年守陵人的生命力b一个两岁孩子值钱,所以祂接受了交易。你父亲把一半玉坠送进归墟之眼,归墟之主收回了你T内的残余——但没转到你父亲身上。你父亲是骗祂的。他压根没打算让归墟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用另一半玉坠把自己的血脉封住了。归墟力量找不到他,只能退回封印里。”
“所以他骗了归墟之主?”
“对。用半枚玉坠,骗了一个概念化身的邪神。”老烟枪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归墟之主一直觉得自己赚了,到今天还在拿这件事挑拨你。但祂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你父亲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跟祂做交易。他只是需要一个让归墟之主愿意收回力量的藉口。”
李长安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坠。那道曾经裂开的缝隙已经完全癒合了,但他现在知道,这枚玉坠曾经为了救他的命,被劈成两半,一半在归墟的虚无里待了整整二十年。
“他为什麽不告诉我?”李长安的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我问过他好几次玉坠的来历,他都说是祖传的。”
“因为归墟之主记住了你的名字。”老烟枪说,“从交易那一刻起,祂就记住了。如果你知道了交易的细节,你就会去想它、琢磨它、在梦里遇见它。而归墟之主最擅长的就是用梦境侵蚀人心。你父亲不告诉你,不是为了瞒你,是为了不让你跟归墟之主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苏夜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剑锋刻出来的。
“戮苍生一脉的归墟印是公开的,我们从出生就知道自己T内有归墟的力量。但帝释天一脉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用隐瞒来保护。”他转向李长安,“我不知道哪种更好。但我知道你父亲不是不信你。他是太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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