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哥哥的眼睛闭着,再也没有睁开过。

        很久以後,长河想,那个哥哥说的,应该是:「救命。」

        人命如草芥,甚至不如草芥。风波过去,少爷们若无其事,继续花天酒地,有谁从行商的手里得了个配方,唤作「寒石散」,据说服之可飘飘yu仙,他们兴致来了就吃,自己吃不够,还要强迫其他公子吃。

        阿舅不愿意,将此事言明掌柜,掌柜的饱经世故,清楚这鬼东西的危害,严肃地告诫少爷们,假如再发生这种事,就不让他们进来乐坊了;少爷们表面上答应,背地里怀恨在心,想方设法折磨阿舅,最後更是强迫阿舅食入了大量的寒食散。

        「阿舅便是这麽Si去的。」

        往後有很长的一段时日,长河都很怨恨自己。他怨恨自己遮住了耳朵,怨恨自己掩住了眼睛,怨恨自己只会在心里数数,怨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儿动手。

        「我於武学一道颇有天赋,阿舅教我的招式,我看一眼便能记得。」

        所以,杀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而已,多简单。

        他自幼长於茶居乐坊,套消息与看脸sE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轻而易举地问出那些东西的住所,夜半潜入,把它们绑到了一处偏僻荒凉的破庙。

        「我向灶房借了刀。剁r0U的刀,很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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