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台湾海峡中线,当老皮卡被留在了本岛码头,何君圣与叶微雨搭乘的小型快艇破开澎湖湾湛蓝的海水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种近乎於乾裂的热情。澎湖的yAn光不是台北那种躲在云层後的闷热,而是像一柄柄磨得发亮的金sE小刀,直接割开空气,在皮肤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这里的风是乾的,带着玄武岩的坚y与仙人掌的傲气。
「你看那些岩石缝里的仙人掌。」微雨戴着宽大的草帽,指着路边随处可见、长满了尖锐长刺的绿sE植物。它们在贫瘠的红土中生长,在强劲的海风中挺立,看起来充满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敌意。
「那是澎湖的守护者。」君圣轻声说。失去了职位与权力後,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看见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背景」的生命力。
他们来到了跨海大桥旁的一家蓝sE小铺。这里没有多余的装潢,唯有一台嗡嗡作响的制冰机,和一桶sE泽红YAn到近乎诡异、宛如红宝石融化後的YeT。
今日的坚强:刺棘中的温柔——仙人掌冰。
「很多人以为仙人掌是乾枯的。」微雨向老板递过零钱,接过两支鲜红sE的冰淇淋,「但只有澎湖人知道,在那些最y、最尖锐的刺底下,藏着全台湾最鲜YAn、最清甜的果实。」
君圣看着手中那抹红。那不是人工sE素的Si红,而是一种带有生命律动感、深邃且通透的桃红sE。
「吃的时候要小心,仙人掌果实的汁Ye一旦沾上衣服,就一辈子洗不掉了。」微雨叮嘱道。
君圣咬下一口。
第一触感是那种极致的「冰脆」,随後,一种特有的、混杂了莓果酸甜与青草清香的味道,在舌尖瞬间扩散开来。那酸度是活泼的,像是海浪拍打在脚趾上的沁凉;那甜度则是克制的,带着一种在极度乾旱中萃取出的、珍贵的滋味。
最特别的是那种「黏度」。仙人掌果实含有丰富的天然果胶,让冰淇淋在融化的瞬间,竟然有一种如丝绒般滑顺、微微牵丝的质感。
「这种味道……好有张力。」君圣感叹道,他看着路边那些带刺的植物,「它让我想起你,微雨。你在南方澳时,也像这些仙人掌,用那些清冷的专业、冷漠的语气把自己武装起来。如果不是这趟旅程,我可能永远都嚐不到你心里这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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