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劈开准噶尔铁骑的寒霜,一柄削平漠南王帐的朔风。
而她们这些在深宫里绣花、品茶、逗孩子的女人,不过是站在刃脊之上,默默数着风向,等那一声号角吹彻祁连。
她将梅核小心搁在青瓷碟里,脆响轻如裂帛。
三三阿哥仰起小脸,奶声问:“七姐,甜吗?”
她摇头,又点头,把弟弟抱得更紧些:“酸得很,可酸过了,才尝得出回甘。”
窗外,千鲤池水波轻漾,一尾金鳞倏然跃出水面,鳞片反射的日光,碎成满池跳动的金箔。
殿内笑语喧哗,端敏公主正说起科尔沁新驯的汗血马,钮祜禄氏摇扇附和,宜妃拈起一块枣糕喂给五公主,塔娜郡主垂眸为三三阿哥系好滑落的披风带子……
没人提起准噶尔溃兵正仓皇西遁,没人议论哲布尊丹巴活佛昨日密使入京,更无人知晓,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匹快马已撕开张家口驿道的暮色,马背上密信封口的朱砂印,赫然是康熙亲钤的“奉天承运”四字。
那信里只有一行字:
“诏班第、鄂里下即刻启程赴库伦,携诏书、印绶、金册,敕封哲布尊丹巴为‘大慈大悲广觉佛陀’,统辖内外蒙古喇嘛事务。另谕:察浑多布济自呈罪状,着革去土谢图汗位,降为札萨克台吉,其部众归策妄扎布统辖。钦此。”
而此刻,长春宫东暖阁的紫檀案上,康熙正执笔朱批一份新到的折子。朱砂未干,墨迹淋漓,落款处盖着明黄小印,印文是“体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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