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瞧出来绿沉眉眼间紧蹙,便温声说自己乃奉陛下之命探望郡主,得知宁韫方醒又安歇下,虽遗憾未能当面请安,眸中却已有了真切的喜色。

        而后他才看向孟璋,说了句请公子上车。

        李俶微微侧身道:“陛下当日召见您时便曾有言,说若公子为郡主尽心医治,令郡主转醒,自有赏赐,如今是要给您论功行赏了。”

        孟璋闻言微微一怔,敛衽向绿沉行了一礼,与她仔细交代了些医嘱,才跟在李俶身后登上了马车。

        才坐定片刻,一直盯着他瞧的李俶忽然问道:“孟公子脸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会否留下疤痕。”

        孟璋垂下头低声回禀:“启禀大人,草民是在水中受的伤,当时情形急迫,慌乱不堪,便忽略了医治,以致伤重感染,今后……恐怕是容貌尽毁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

        李俶叹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在元昭帝身边侍奉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最擅识人,就连朝堂中的许多老狐狸,心思算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若让他来看孟璋,撇开那险些坏了郡主清誉的前情不谈,私心里李俶认为此子倒还是不错,虽则人黑瘦了一些,半边脸也瞧不见,却有难得的清隽之气。

        可是,陛下却不是这样想的。

        那日元昭帝召见孟璋后,就连政务也暂且搁置,晚膳都不曾用,李俶伺候在侧,只见陛下微挑着凤目,默然思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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