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搬了张小马扎,在最角落的那张油腻腻的矮桌旁坐下,然后对雪姨说:

        “先拿一打啤酒。”

        然后,他就开始喝。

        他喝酒的样子,不像是在品尝,更像是在灌药。玻璃杯满上,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然后重重地把空杯子磕在桌上,再倒满。周而复始。

        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冰镇的啤酒沫顺着杯壁流下,在他的手边积成一小滩水渍,就像他心里那些无法排遣的、冰冷的苦闷。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朋友间的嬉笑怒骂,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这一切的热闹,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与他所在的这个小小的、被孤独笼罩的角落,格格不入。

        中途,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了一下。

        是微信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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