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湖面漾起的波纹都泛着淡蓝的光——不是常见的涟漪,而是一种奇妙的丝绸感。

        湖边散落着几处牧场,翠绿的草场上,牛羊成群地低头吃草,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走飞虫;高空里,几只鹰展开翅膀盘旋,影子在草地上慢慢移。

        两人兴奋得立刻找了个路边缺口停车,推开车门,带着青草与湖水气息的风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席吟突然回头望,随即兴奋地大叫,指着来时的路:“裴小易,你看!”裴小易顺着她的手望去——根本不用细找,那景象一入眼就挪不开:普卡基湖往天边漫去,而天边没有细碎的山水,只有南阿尔卑斯山的主峰——海拔3754米的库克峰,像一把银色的剑直喇喇划破天际。

        雪山峰顶覆着厚厚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山体的线条凌厉又雄伟,与脚下奶蓝色的湖、蜿蜒的公路、翠绿的牧场,还有散在草间的牛羊,拼成了一幅没有一丝杂质的画。

        四下里没人,也没有其他车,广袤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席吟忽然扑进裴小易怀里,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裴小易愣了愣,惊喜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不等他反应,女孩已经像只轻快的小鹿,笑着蹦跳着跑开,竟翻越了路边的铁丝栅栏,笑声在风里飘得很远——她竟然是追逐绵羊去了。

        裴小易接着快步赶上,却发现席吟半跪在一只受伤的绵羊身边。

        他走上前去,发现那只羊并不是受伤,而是快待产了——一只腹部紧绷着即将分娩的母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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