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不大,但饕客熙熙攘攘,连吧台前的高脚凳都坐了大半。
推开门,混杂着麦芽香与柑橘调香薰的气息先漫过来,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深色实木吧台沿着墙面蜿蜒,台面上整齐码着几十种酒瓶,冷光射灯斜斜打在瓶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裴小易就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圆桌前,不起眼;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精酿啤酒,冷眼看着酒吧里其他失意的人们。
席吟的消失,让这个昔日阳光的大男孩,整个地变了个性格。他开始郁郁寡欢,不仅仅是因为席吟的事情;工作上,最近也极为不顺心。
绿洲币GR1,在飞速上涨之后,果然以同样的飞速,暴雷了。整个稳定币的价格,在进入五月份后,变得跟自由落体般疯狂。
原来,最后一波进市托底的那股巨大资金,是预谋地做市;与其说是锦上添花,不如说是釜底抽薪;在各个小散疯狂购入的同时,那股资金却悄然套现离场。
然后带着整个江城市造富的海市蜃楼,轰然倒塌。
例如储振鹏就欠了一屁股债,还辞去了工作;喻芝在和他闹着离婚;
梅姨的小小烧烤铺也不开了。据说她加了很大的杠杆,以至于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老铺子,最后仅仅以五万的价格转让;
席姨和严叔找过自己闹了几次,理由是裴小易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搞丢了。
裴小易敷衍了他们两次,终于看出,老两口也是炒币失败,老无所依;因此他凑了二十万元给席姨。老两口千恩万谢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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