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叫我了。”
话茬却由他先开启,“那天在辅导室是我失言,不该让你产生那样的想象。做了身为教师万分不该的事,实在抱歉。”
“你讲敬语,好像在用中文说日语。”
大钟微微皱眉,认真问:“那是怎么样的感觉?”
小钟却有点消受不住他的一丝不苟。
以前跟他相处,她总是热切地想向他靠拢,因为他去想复杂的事,他认真,她也陪他,无意识地,她自己都没察觉。
反直觉的拗变几乎可称造作,对于本性并非如此的小钟,很费劲,像走路一直踮着脚往高处够。
现在再也不需要这样,她才觉出迟来的疲倦,以及如释重负。
她敷衍答:“啰嗦。”
其实是她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在他脑子里费心剪裁许久,最后才成说出来的样子,又硬又重,像书面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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