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强像一头闯入名贵瓷器店的蛮牛,带着一身室外的湿冷和底层特有的浊气,大剌剌地踏进光可鉴人的玄关。

        沾满泥泞雨水的肮脏鞋印,如同亵渎的烙铁,瞬间烫在昂贵的手工波斯羊毛地毯上,污秽的墨点刺目惊心。

        他贪婪地扫视着这富丽堂皇却冰冷如墓穴的空间,目光最终如同淬毒的钩子,牢牢锁在张清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原始占有和赤裸裸的嘲弄。

        “啧啧,张主任的金窝银窝…真他娘的气派!”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劣质烟草熏黄的牙齿,粗糙如砂砾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猛地将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圈住,一把拽入怀中。

        冷白细腻如羊脂玉的脸颊被迫贴上他带着寒气和浓重汗味的粗糙工装布料,那身象征着高知、体面与家族荣光的定制家居服,瞬间被揉出屈辱的褶皱,胸前沉甸甸的丰乳因挤压而变形,饱满的乳肉轮廓清晰地印在他胸膛。

        “带老子参观参观?特别是…你跟那废物睡觉的地儿!”他声音带着下流的狎昵,手指恶意地掐了一把她腰侧那凹陷的、仿佛轻轻用力就能折断的弧线,力道大得让她痛哼出声,纤细的腰肢在他铁钳般的手掌下痛苦地瑟缩,如同濒临折断的柳枝。

        张清仪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僵硬地、沉默地引着他踏上光洁的旋转楼梯。

        每一步,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台阶都像烧红的炭火,灼烤着她赤裸的脚心,也灼烤着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推开主卧厚重的实木门,属于她和陈墨的、最后一片私密圣域暴露无遗——宽大柔软的Kingsize床铺着触感极佳的埃及棉床品,空气里残留着她惯用的、冷冽如雪松的香水味。

        然而,床头墙上那幅精心装裱的巨幅全家福,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将这片宁静祥和的假象劈得粉碎:陈墨温文尔雅地微笑着,年幼的女儿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地依偎在中间,而她——张清仪,彼时眼神清冷疏离,唇角却带着一丝属于“张主任”和“陈太太”的得体弧度,冷白皮在专业打光下如同博物馆珍藏的无瑕玉璧,周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瓷观音”气韵。

        那是她曾经世界的完美图腾,如今却讽刺地悬挂在即将上演亵渎剧目的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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