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彻底不想跟这个完全沉浸在自己逻辑世界里的疯狗有任何交流了。她猛的一巴掌拍开他还想伸过来的手,飞快系好了衣扣。
“你让我觉得恶心,”她一字一句,字字诛心,“跟你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恶心!你这个瞎了眼的猪崽子,迟早有一天会烂在地下,被蛆虫啃得一干二净!”
陈洐之只专注的盖好那个小铁罐,盖子与金属罐身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混杂着她的谩骂,显得如此刺耳。
他却全然不顾,把药罐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木桌上,然后转身,端起那盆脏水,出了屋。
天色渐晚,下了整整几天的大雨,终于有了隐隐停歇的迹象。只剩檐下滴滴答答的落水声。想必明后天,就会是个大晴天了。
阴雨连绵的天气,总是会影响人的心情。
但此刻,陈芊芊的心情比这几天的雨天还要阴沉。她背对着屋门,侧躺在床上,脑海里盘旋的,还是白天陈洐之说过的那些话。
要说就此放弃逃跑,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说的,也没错。
就这么贸然一个人跑出去,没钱,没户口,在这个世道里,一个年轻女人想活下去太难了。
在村里也就算了,有陈洐之这个大男人守着,夜里至少没人敢来扒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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