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三层独栋豪宅,浅米色石材外墙爬满常春藤,尖顶屋檐下的雕花铁艺在阳光下显得质朴幽雅。

        石板小径从车库延伸到朱红色大门,铜质门环擦得锃亮,透着1940年代法租界的低调奢华。

        娜娜兴奋地指指点点:“这里以前是个纱厂老板的房子,抗战胜利后被国民党的接收大员霸占了。上海解放后,又被解放军没收。80年代,房主的后代从海外回来,拿着房契找市政府,要落实政策。市政府说这房子是国民党占的,要落实政策,到台湾找国民党好了。侬说魔幻不魔幻?后来我爹娘找关系把它买下来了。”

        一位身穿笔挺黑西装,约莫五十多岁的管家,带着两个菲律宾女佣迎接我们。

        娜娜亲热地称呼管家“钱叔叔”,说自从他们家搬到这里来,便在这里服务了。

        钱管家向我们微鞠一躬,称呼娜娜“小姐”,又招呼了“林先生”和“吴小姐”,对曼姿的孕肚毫无惊讶,显然事先得了娜娜的吩咐。

        管家推开门,只见门厅高挑,正对一座弧形楼梯,通向二楼和三楼,楼梯旁一台玻璃电梯嵌在墙内,将现代与古典融为一体。

        右手边是会客室,壁炉上挂着娜娜与父母的全家福,看得出来娜娜更像她的母亲。

        左手边的起居室宽敞明亮,墙上嵌着智能面板,中央空调送来凉意,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娜娜挽着我,介绍道:“这是新古典主义设计,我姆妈总说,这宅子的气场让我迷上了艺术设计。”她目光盯着壁炉上的全家福,声音低下去,“她还打趣说,我以后招个女婿,生个小囡,这儿就更热闹了。原以为我们一家三口能一直幸福下去,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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