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下午,她三言两语就讲完了那段婚姻的尸体,像在复述一部烂尾的八点档电视剧,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我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薯条,发出毫无营养的“嗯”、“啊”之类的附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她说话时,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泛着湿润的光。
大脑的主力部队根本没在分析她那段婚姻的悲欢离合,而是分出了一小股精锐,飞快地计算出了一个全新的等式:
小姨离婚住我家=?
答案让我的小腹一阵燥热。这个原本已经注定要发霉腐烂的暑假,好像忽然被扔进了一颗不知道是糖还是炸弹的变量。
等她拖着那个小箱子,轻车熟路地推开我姐的房门,理所当然地占领了那间自打她去上大学后就没怎么动过的房间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跟了过去,像个人形门框一样杵在门口。
那个行李箱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只是来借住一两晚的过客该有的装备。
“我姐她……”
“放心吧,跟诺诺讲过了,我俩关系好着呢。”
她打开精巧的箱子,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件玩意儿。
那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丝绸材质,在我眼里滑得像一捧抓不住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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