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抓自己头发,嗫嚅几次,犹豫着开口:“是不是因为姑姑去了增城?”

        薄翼轻轻摇头。

        “真不是?”他其实想不到其他可能。

        薄翼还是摇摇头。

        周末又低头挠挠脑袋,挠了半天,抬起头再问:“那学校有人欺负你?”

        薄翼第三次摇头。

        这没魂的木头样子,让他胸腔酸胀,焦躁难耐。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总得有个说法吧?你要讨厌你那哥,你就别管他,一点也不要理他;你要觉得姑姑偏心,我就找姑姑说理去,我们这一大家子肯定更喜欢你;你要是在学校受了欺负,你就告诉我,老子不远千里也要去打死他!总之别憋着,不要一个人扛着,好不好?你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能解决多少?有什么委屈就跟大人说啊。我顶不了事还有这么多家里人,我们都想保护你的呀!”

        不知说及哪个词触动了薄翼,她的眼里开始有光,细碎着,一点一滴汇集起来凝结成水,然后迅速满到无法再承担,接连不断落下来。

        这些水大概也流进了她心里,涨高到叫人窒息。

        她嚎啕出声,惨白的脸重新涨红,上气也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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