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钰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莫捷仍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正用平板电脑处理邮件,鼻梁上架着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眼镜。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她立刻放下工作,摘掉眼镜。

        “好点了吗?”她的手贴上裴钰的额头,“出汗了…退烧了。”

        裴钰确实感觉清醒了些。喉咙依然疼痛,但头痛减轻了不少。他尝试着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依然嘶哑:“几点了?”

        “五点四十。”莫捷看了眼手表,“你睡了六个小时。”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中间还说梦话了。”

        裴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但最怕在无意识状态下喊出父亲的名字——那是莫捷最不能容忍的禁忌。

        “一直喊妈妈呢。”她得意地捏了捏他的耳垂,“真可爱。”

        这个答案让裴钰松了口气,随即又为自己这种反应感到羞耻。

        他已经堕落到为讨好施虐者而庆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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