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以李兆生为托词逃脱,但只要黄富贵给李兆生打电话两人一合计便能拆穿她的谎言,搞不好现在就杀到她家去了。
家回不去了,查了查手机里的余额,温禾苦涩地扬起头颅,眺望楼宇遮盖下勉强露出的那抹天际。
天空黑得深沉,浓重的层云将本就稀薄的星月吞噬,不泄一丝光亮。
若是没有城市中的灯火,此刻她一定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席卷,消散在人群中。
都说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但熬过这一刻,光明就在眼前。
她不怕黑,怕的就是看不见一丝曙光。
三年了,自父亲入狱已经三年了。
想到李兆生手中滔天的权势,黄富贵背后的财富,她真的有些累了,胸口压得那块大石头早已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虽然她的一身傲骨早被磨平,但如果说她真的需要用自由和身体去换取后半辈子的苟且偷生,她大概还是会选择放弃吧。
母亲,对不起;父亲,对不起……
温禾提着高跟鞋慢慢悠悠地行走在浓浓的夜色中,赤裸的双脚被尖利的小石子扎破,磨出血丝,她却满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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