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西棠看着车厢的纸袋,脚尖局促地靠紧。玉珞正试着新买的蝴蝶发卡,忽然被街上喧闹的动静吸引了。
她降下车窗,报童正在吆喝最新号外:“佐藤一案已有定论!青帮土匪落网!”
钟楼敲起沉闷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掠过繁华街市。
回到青浦别院,西棠拧开收音机,听着新闻说:“青帮土匪自首,称只是劫道,不知佐藤是何人,错杀所致……….”
“新闻已发出去了,日本领事也暂且先回去了。”副官进审讯室汇报后,便先退了出去。
烟丝在昏黄的灯泡下烧出猩红的光,李崇川隔着铁桌扔了支烟过去。土匪抬手接住,就着他推来的火柴点燃,深吸一口,青烟滚滚升起。
“怕死吗?”李崇川问。
土匪咧嘴一笑,烟灰淅淅沥沥地落在脏污的衣衫上:“怕啊……怕死得不够响!”
沉默在潮湿的审讯室蔓延,李崇川的烟烧到烟屁股,烫出一缕焦味。
“为什么来自首?”
“我不来,”土匪碾碎烟头,舔了口粗糙的手指头,“您这一遭怎么交代得过去?”他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忽然靠前压低声音:“沈老板已知情,是他让我来的。”
李崇川垂眼,看向泡到发褐的茶叶。果真是沈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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