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川眼神一沉,他潦草地用热毛巾擦掉汗渍,套上了睡衣,“日本人偷占了无人岛练兵,昨日恰好带战机练飞,就这么撞见了。”他余光瞥向西棠,安抚道:“还好发现得早,已经报上去了。”
“为什么?”西棠突然抓住他衣袖,声音发抖,“那是我们的土地,轮得到他们来肖想?”
她的指尖冰凉,李崇川能感觉到她在抖。
在病房里压抑的情绪此刻决了堤,她几乎是崩溃地喊出来:“凭什么这样欺负人?他们没有自己的国土吗?没有父母妻儿吗?如果他们的家人被抓去折磨,他们难道不会心疼吗?!”
李崇川怔住了。
他见过西棠许多模样,花凫公馆里风情万种的倌人,宴会上八面玲珑的交际花,甚至是在他无礼后红着眼扇他一巴掌的委屈样。
却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态,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猫,柔弱无力却嘶吼着不公。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次的医院之行,撕开了她长久以来蒙在眼前的纱。
“西棠……”他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
她在他胸前发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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