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地对他道,老谢,我爱你。

        一大清早,淅沥的雨声仍旧存于满世界。

        卫琬起来时,谢宁已经神清气爽地从公共卫生间那边回来,端着牙缸杯子和新牙刷,牙刷上一撇薄荷蓝,将脖子上的毛巾挂给她:“去洗洗吧,洗完回来吃早饭。”

        早饭吃得匆忙,大钊把工作证拿过来,卫琬感激地把头一点,也没空多说,耳朵只放在谢宁身上。

        谢宁一面打电话,听医疗分队的汇报,卫琬手指翻飞地在电脑上记录。

        也就一个小时,大钊把雨衣准备好了,三个人换上,往险情更重要的地方去。

        台州市内、附近的县城,因为人口聚集、多有高地,加上救援及时,伤亡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医疗小组以及抗险军人还要往山洪爆发的乡村去,卫琬得到消息,老家那边因为当夜通告及时,情况尚好。

        他们还在车上时,传来消息,台州最大的湖区,水位线即将崩溃。湖区的崩溃,意味着周遭数万人家园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大钊心知那边万分危险,有心想劝一下,可是看着在后正襟危坐,不断浏览数据、打电话指挥、汇报工作的谢厅,看卫主任心无旁骛地在旁边配合,明白他们指责在身,万万不会放着险情不问不管。

        湖区堤坝上全是人,三个人刚从车上下来,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水浪滔天的,人民子弟兵组成人墙在水边大喝。

        是一辆运沙车直接开进坝口,阻挡洪流。

        然后又是三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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