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看着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才惊觉自己攥着裙摆的指节都泛了白，连脚趾都下意识蜷缩起来。
水没过脚背时，暖意顺着皮肤往骨子里钻，紧绷的背脊稍稍松了些。
技师把一次性泡脚包拆开，里面的艾草和生姜碎末沉进水里，泛起细碎的泡沫。
“第一次来做足部护理吧？看您有点紧张。”他忽然开口，指腹轻触我的脚踝试了试水温，指尖的温度比水温稍凉，却让我猛地偏过头盯着墙纸上的山茶花纹路，含糊应了声“是”，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盖过了隔间外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泡了十分钟，他把我的脚轻轻抬出木盆，用棉质毛巾按干水分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那我开始按了，力度重了您随时说。”指腹先落在脚掌外侧，从跟腱往脚趾方向推揉，刚开始时有点酸胀，可当指尖精准按到脚心那处穴位时，我还是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这里是涌泉穴，平时站得多或者走路久了，按这里会明显酸胀。”他一边说，一边稍稍减轻了力度，指腹在穴位周围打圈按压，“您平时应该挺累的吧，筋膜都有点紧绷。”
我愣了愣，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意识到：太久没这样被男人认真关注过身体的感受了。
那些被奶粉罐、洗衣篮、菜篮子填满的日子里，我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妈妈，脚下踩着的永远是赶去接孩子的路、奔向菜市场的路，却从没停下来过，好好看看自己的脚，好好感受一下身体发出的信号。
指腹顺着脚趾缝划过，清理死皮时的触感有点痒，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耳尖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
他也跟着笑了笑：“放松点，护理就是要舒服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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