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响,但很有力,像我们家属院里的王木匠,在用一把大木槌,一下一下地,敲打着一根泡过水的木头。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

        那声音很有规律,隔一会儿,就响一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巨大的心脏,在墙的另一边,缓慢而固执地跳动着。

        就在这单调的“砰砰”声之间,夹杂着一些更细微、更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一开始以为她在哭。

        那声音很细,带着一点点鼻音,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但仔细听,又觉得不对。

        我见过妈妈哭,见过邻居王阿姨因为丢了钱而哭,她们的哭声,都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能拧出水来的悲伤。

        可墙那边那个女人的哭声,却很飘忽,很短促,像是被人捏着嗓子,硬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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