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
熟悉的松节油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苏媚的喉咙。
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却掀不起任何波澜。
上次进来时,她还是一个充满恐惧和抗拒的“人”,而这一次,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媒介”的身份。
陈默没有让她立刻脱掉衣服,而是像准备一场神圣的仪式般,将几管油画颜料挤在玻璃调色盘上。
“伸出手。”他命令道。
苏媚顺从地伸出左臂。
陈默用调色刀,将一小块冰冷黏稠的白色颜料,平整地涂抹在她手腕内侧最娇嫩的皮肤上。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看,”他用纯粹探讨学术的口吻说,“纯白在你偏暖的肤色上,会呈现出青色的倾向。色彩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
他像一个专注的化学家,在她的手臂上,这块小小的“实验田”里,不断地添加、混合、刮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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