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是一个敏感的人——不,不是“敏感”,是“极其敏感”。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温度,能分辨出那些窃窃私语里的恶意,能在一百个人里精准地找出那一个在用不一样的眼神看她的人。
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缠在她的身上,越缠越紧,越缠越密,紧到她喘不过气,密到她看不到光。
她开始不爱出门了。
没课的时候,她就待在宿舍里,拉上床帘,把自己藏在那个狭小的、黑暗的、没有人能看到她的空间里。
她不再主动约程逸去图书馆,不再说“我们去操场走走吧”,不再在周末的时候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的微信消息变得越来越短,从“程逸我想你了”变成了“嗯”,从“你在干嘛呀”变成了“哦”,从一串长长的、带着表情包的、让人看了就想笑的句子,变成了一个字的、干巴巴的、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的回复。
程逸知道她在躲。
躲那些目光,躲那些声音,躲那些她控制不了但又无法逃避的东西。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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