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站在一家简陋的汽车旅馆前扫了眼黑色腕表,侧头冲浑身湿透又拖着拉杆箱的顾澄道“就这儿吧”
而顾澄则往嘴里丢进一颗口香糖,面无表情地看着旅馆摇摇欲坠的招牌正往下输送着雨珠,夸张绚烂的荧光灯牌装饰着整个店面,上面写着“绿野猎人”
两个人推开店门发出“叮铃”一声伴随着风铃悠长的动静,顾澄抬眼去看,那是一圈普通的白色铃铛挂在当地特色的紫罗兰捕梦网上,神秘而冷静。
不像他的海豚风铃,那海一般梦幻渺远的蓝色。
萧言礼貌地将涂满泥浆的靴子在外面地毯上反复磨蹭才踩进这个干净整洁却又散发出机油味的狭窄旅馆,即使是最疲惫落魄的时刻,她也永远克制冷静谦逊,只要对方不是顾澄。
前台登记信息的是个满头银灰色短发的中年妇人,正从老花镜的镜片上方相当不悦地打量着不远处浑身湿透却一屁股坐在她刚用苏格兰毛毯铺好的柔软沙发上的“不良少年”,眼神好像在开口质疑“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脏?”
萧言敏锐地察觉到了,顺着视线看向扬起头陷进沙发里的顾澄。
双脚狂傲地踩着行李箱,格子衫绑在腰间,而脖颈周围还残留着新鲜牙印,湿淋淋的白T恤正随着疲惫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只不过匆匆一眼,萧言嘴角抽了抽,回过头用掏信用卡的动作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只不过在登记信息的时候,略微哆嗦的笔尖却出卖了她的急迫和贪婪。
处理完一切领了钥匙上二楼,幽深狭长的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副装裱起来的油画,萧言手上拿着342号房间的钥匙,黄色的号码牌被她拎在手中,而顾澄则烦躁地硬拖着行李箱“咚咚咚”地往楼上走,到了平层又坐在上面拿它当轮椅往前转圈滑行,全然像一个不听话又调皮的坏孩子。
萧言将钥匙插进锁孔时回头温和道“澄澄你这样会吵到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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