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床上,我注意到昨晚我们躺过的地方,那件充当垫子沾满了不堪痕迹的短袖已经不见了。

        大半床被被她扯过来,盖住了床铺中央的凌乱区域,以此来维持表面的整洁。

        她已经洗漱完毕,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为了掩盖刚才的窘境,她仍然背对着我检查着袋子里的物件。

        我踩着地毯赤条条地走向卫生间,随手带上了门。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在皮肤上,水温正好。旅社的卫生间空间不大,水汽很快在镜面上蒙上了白雾。

        任水流冲刷着身体,外面的老妈已经用她的方式做出了应对。

        她选择了最符合她性格的处理方式:用日常的琐碎安排和母亲的权威,把脱轨的列车强拉回原来的轨道。

        她用催促我起床和安排买鞋的计划,来掩盖底线失守的事实。

        我乐于配合这份默契。

        只要能继续待在她身边,享受被照顾和包容的待遇,当一个听话的儿子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不想去打破她努力维持的长辈形象,那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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