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我让你每天去对面,是为了让你去看其他女人的?”老妈的身体向前倾,“还有不到二十天就高考了。这是你这辈子最关键的节骨眼!这道坎迈过去,你就能去大城市,去念好大学,以后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要是迈不过去,你就只能像你爸一样!”
提到老爸,老妈的眼眶都湿了,话语里的分量加重了。
“你爸现在又回去云南那边工作了!他拼了命地在外面挣钱,图什么?就图你能有个好前途,不用再吃我们吃过的苦!”
“我呢?我张木珍在县里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去讨好过谁!我每天去菜市场,跟那些菜贩子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买最好的鱼,挑最新鲜的排骨,站在厨房里被油烟熏上两个小时。我端着盘子去给人家赔笑脸,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喜欢做饭给别人吃?我是为了让人家能顺带手指点你两下,让你能在考场上多拿哪怕一分!”
老妈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她没有用以往那种架势,而是把这些现实一件件剖开,放在我的面前。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竟然无言以对。
“你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老妈指着我的方向,“你盯着人家冯老师的胸看。你以为人家和蔼,你以为人家跟你说几句玩笑话,你就能有想出格的念头了?”
“向南,你清醒一点。”老妈的话语剖析着现实,
“人家是什么人?人家是市里的特级教师,老公在国外做大工程,女儿在国外留学。人家家里书架上的书,比你这辈子看过的都多!她对你客气,对你和颜悦色,那是出于长辈的修养,是看在我每天端过去的那盘菜的份上。你真以为人家会对你一个毛都没长齐孩子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你要是把心思用错了地方,在那边做出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惹恼了人家。不仅你这最后这段时间的复习全泡汤了,咱们家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个小区住下去?你毁的是你自己的前途,也是你爸在外面赚的血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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