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她顿了顿,“后来我学会了另一张脸。微笑的,礼貌的,永远完美的脸。这张脸让我成功,让我有钱,让我被千万人喜欢。”
车子下了高架,开进一片老城区。这里的街道狭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
“但有时候,”赵亚萱放慢车速,“我会忘记哪张脸才是真的。或者说,两张都是真的,只是不属于同一个人。”
她把车停在一个小公园门口。公园很小,几乎没人,只有一个老人坐在长椅上看报纸。
两人下车,走进公园。秋千空荡荡地悬着,滑梯上落了几片枯叶。
赵亚萱在一架秋千上坐下,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让秋千微微晃动。张庸站在几步外,背靠着光秃秃的梧桐树干。
“赵小姐,”张庸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小公园里显得清晰,“你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我能理解你的烦恼。”
赵亚萱的脚尖停住了,秋千缓缓静止。她没有回头。
“但换个角度,”张庸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滑梯锈蚀的边缘,“你的歌,你的形象,你这个人,给了那些人希望、勇气。或许你觉得那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想,但确实有人因为你的歌获得了力量,因为看到你而有了信心,甚至只是……内心的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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