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凯的父母是夜里赶到的。
一对五十多岁的农村夫妇,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病房外手足无措。
孙母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孙父则一直搓着粗糙的手,反复问医生“我儿还能醒不”。
刘圆圆站在走廊拐角,看着那对苍老的背影。孙父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一沓零钞,最大面额五十。他数了又数,手在抖。
“我想给他父母二十万。”晚上,刘圆圆在餐桌上突然说。
李岩夹菜的手顿住了。他慢慢放下筷子,看向她。
“圆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真相信他没叫人勒索你一百万?”
刘圆圆的手指捏紧了筷子。“他电脑和手机我都处理了,云盘也清了。……可能他真被盗号,或者就是那个勒索的人自导自演想脱罪。”
“可能。”李岩重复这个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也可能不是。”
“他现在已经这样了……”刘圆圆的声音低下去,“他父母在村里种地,拿不出医药费。他们那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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