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隔着控制台的玻璃看着她,忽然想起上周她唱完歌后,转身时脸上肆意流淌的眼泪——那时候的她,脆弱得像一件名贵的薄胎瓷器,让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生怕震落她更多的泪珠。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穿着这条精心挑选的浅蓝色裙子,化了淡妆,长发披肩,看起来比上周那个哭泣的女孩要成熟、镇定许多。
但林弈知道,或者说他感觉到,那层表面的成熟与精致,只是一层薄薄的糖衣。
糖衣之下,她的内心,依然住着那个在情感上渴望依托、害怕孤独与抛弃的女孩。
那份脆弱,只是被暂时收纳了起来,并未消失。
伴奏播放完毕,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控制室里陷入一种被音乐洗礼后的、更深的寂静。只有设备指示灯在幽幽闪烁。
陈旖瑾缓缓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仿佛还沉浸在旋律的余韵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聚焦,看向玻璃后的林弈:“叔叔,这首歌……完整版更好听了。”她的声音很轻,“编曲……好像把那种空洞和美丽都放大了。”
“你觉得能唱好吗?”林弈问,透过对讲麦克风,他的声音在录音室里听起来有些不同,更清晰,也更有距离感。
陈旖瑾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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