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得极其松弛,灰色的连帽卫衣配上黑色的束脚裤,减龄不少,那种商场精英的锐利被一种邻家大哥般的亲和力所取代。

        他很自然地接过苏媚手中的行李包,另一只手亲昵地揉了揉暖暖的脑袋,然后单手把暖暖抱起,稳稳地放进了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从我的角度看去,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竟该死地和谐。那种默契的互动,像极了一家人在开启一段完美的周末旅程。

        我掐灭了烟,感受着被窝里残余的、属于苏媚的一丝温热香气。这种被放逐的错觉,让我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地加速。

        三个小时后,手机在静谧的房间里震动了一下。

        苏媚发来了一个定位,以及一张院落的照片。

        那是京郊一家极负盛名的顶级私汤会所。

        照片里,深色的木质长廊蜿蜒进入密不透风的翠绿竹林,尽头是一个独立的枯山水庭院,门口挂着两盏写有“隐泉”字样的白色灯笼。

        “到了。暖暖一看到后院的石子滩就疯了,阿诚正蹲在池边带她看锦鲤呢。”

        我盯着那行字,想象着那个身价过亿的投资人,此刻正毫无架子地半蹲在水池边,手把手地教我的女儿如何挥洒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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