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楼时,张枫正站在楼梯口,穿着那件米色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挽起,露出颈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又是一夜没睡好。
手里还端着两杯热牛奶,蒸汽袅袅上升,却掩不住她脸上的那层灰败。
“你又在想什么?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这副死样子!”张枫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尾音,手指死死捏着围裙边,指节发白,“孩子要迟到了,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送一次?李琦昨天又问我,爸爸为什么总不回家吃饭?我怀着李霖那会儿,你天天加班,现在倒好,钱赚够了,人却像丢了魂一样……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李想看着她,胸口涌起一股熟悉的空虚。
那空虚像一个黑洞,无声地吞噬所有声音、所有情感。
他曾经爱过这个女人——大学时她是系花,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可现在,她只是“张枫”,一个符号:两个孩子的妈,一个需要他每月打款的家庭主妇,一个永远在算账的怨妇。
他甚至记不清她上次真正高潮是什么时候了。
那晚她躺在身下,身体虽然迎合,嘴里却念叨着“下个月物业费又涨了”“李霖的疫苗要补打”,他射完后只觉得索然无味,像在完成一场毫无意义的交易。
“够了。”李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刀锋般的冷冽,“我今天有早会。你送孩子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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