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直升机的后舱里,高规格的隔音材料将外界螺旋桨巨大的轰鸣过滤成了一种低沉、规律且透着压迫感的震动。

        穆夏陷在宽大的手工缝制真皮座椅里,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发紧,她死死攥着带子,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深绿山脉,手心全是冷汗。

        陆靳将她圈在怀里,那种独属于他的、混杂着烟草与冷冽木质香的味道无孔不入。

        穆夏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膀投向舷窗外,那是金三角,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近乎蛮荒的深绿。

        在她的认知里,“金三角”这三个字从未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里,只存在于新闻直播间里那些色彩灰暗、充满颗粒感的纪录片中。

        那是地图上的法外之地,是罂粟花肆意盛开的腐烂温床,是充满了毒枭、私兵、人口贩卖与军火交易的魔窟。

        新闻里常说,那是连卫星信号都照不到的阴影,是一个人只要消失在丛林深处,就永远找不回名字的地方。

        “怎么,刚才在下面还没亲够,现在又摆出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陆靳突然倾身,大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指腹的粗糙感擦过她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别碰我。”穆夏拍掉他的手,侧过头盯着窗外那些起伏如巨兽脊梁的山峦。

        这里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铁锈和草木腐烂的味道。

        她原本以为金三角该是贫瘠而荒凉的,可真切地俯瞰下去,却发现那绿意生机勃勃得令人恐惧。

        那种极致的繁茂下,不知道掩埋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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