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没下。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我照例在七点敲了门。
门开了,妈妈站在门后。
她穿着那件情趣婚纱,但今天换了一双新的丝袜——黑色的开裆款,裆部的开口比以前的更大,几乎整个臀部都露在外面。
高跟鞋也换了,黑色漆皮的,鞋跟又高又细,足有十二厘米。
婚纱的裙摆被剪短了一大截,只到大腿根部,稍微一动就能看到里面的黑色丝袜和开裆处裸露的皮肤。
“妈妈,今天穿的是新的?”我问。
“嗯。”她转身往浴室走,“王仁昨天拿来的,说以后都在镜室弄了,不用上楼。”
我跟在后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在镜室灌肠。”
镜室。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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