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东京,夜风里还残留着晚樱凋败后的潮湿凉意。

        时间推移回几个小时前,在这个属于Pastel*Palettes的夜晚,一切本该按照那张精心编排的行程表完美地运转下去。

        成家雪姬站在Livehouse观众席最后方的阴影里。

        十四岁的年纪,停滞在一百四十七厘米的身高,让他在这片充满喧嚣与热气的人海中显得格外单薄,甚至只需稍稍拥挤,那片翻涌的荧光棒浪潮就能将他彻底吞没。

        及腰的白发如同某种不属于这人间的初雪,顺着他纤弱的脊背安静地垂落。

        在这昏暗且光怪陆离的场馆灯光下,那抹纯白被折射出微光。

        为了阻隔头顶那几盏带有紫外线成分的舞台射灯,他今天穿着一套规矩的初中校服,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纯白色披肩,手腕上还套着紧绷的白色防晒袖套。

        布料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脖颈都遮掩了大半。

        如果只是匆匆一瞥,或者不仔细去听他偶尔漏出的那两声轻微的咳嗽,任何人都会将这个有着绯红色眼瞳、面容精致得雌雄难辨的孩子,错认成一个安静内向的漂亮女孩。

        甚至连他自己,在很多时候也不愿意去刻意纠正。

        那个带着女性化色彩的“雪姬”之名,他对外总是轻声解释说是花名或是小名,带着一点点想要掩藏自我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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