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以为自己不需要、甚至一度不屑一顾的东西——真正的亲密、无条件的信任、深夜有人等待的踏实与安稳——原来不是不需要,是他从未得到过,于是自欺欺人说不需要。
当那双与他极像的眼睛全心全意地望过来,那些梁叙早就决定埋葬的空虚与贫瘠,全都翻涌而出。
和青羽感情越浓烈越深厚,越难以压抑,越衬得他那些两性关系的轻浮、寡淡。
不涉交心的肉体往来,在悄无声息中愈加枯燥、乏味。
本就可有可无的消遣,如今竟连消遣都算不上了。就像吃过真正有滋味的食物后,再吃白水煮菜,只觉得无味,连下咽的欲望都没有。
当那种东西正在梁叙的血肉中无声息地钻探、蔓延、生长,他也越来越依靠这种情感获得慰藉,孩子却忽然长大了,长大到他已经该避嫌。
起初梁叙还能自欺欺人,觉得不必那么快,可以一点点拉开距离。毕竟跟自己比起来,她还只有那么小小一个,那么一点儿。
直到那天,周日午后,梁叙难得提早回家。
青羽那一阵迷上做蛋糕,就算爸爸不在身边,她也每天都要兴冲冲地跟他分享,图片也好、视频也好、电话也好,一定会将自己最新的尝试告诉给他。
梁叙进门时,小孩果然也在厨房忙碌。
少女系着浅蓝色围裙,头发用发夹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面粉沾在她鼻尖上、手背上、甚至衣领上,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滚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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