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营地中心张工被活活撕碎的惨状,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的记忆里。空气中,无形的惰性罪孽因子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敏锐地嗅食着这浓得化不开的绝望、猜疑和濒临崩溃的恐慌。每一次情绪的剧烈波动,都像是在给这些无形的毒种施肥。
“呜…妈妈…饿…”一个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因为饥饿和恐惧,忍不住发出细弱的呜咽。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锅的冰水。
“闭嘴!小杂种!”旁边一个脸上带着新鲜血痕、眼神狂乱的男人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男孩,唾沫星子飞溅,“想死吗?想把那些吃人的东西再招来?!”他挥舞着手里一根磨尖的钢筋,状若疯癫。
男孩被吓得放声大哭。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惊恐地看着那个狂躁的男人,又看看周围其他人投来的、同样充满惊惧和迁怒的冰冷目光,一股被世界抛弃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是…孩子他只是饿…”母亲徒劳地想辩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饿?谁不饿?!就你家孩子金贵?!”另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抱着男孩的母亲脸上,“带着拖油瓶!要不是你们这些累赘拖后腿,我们早就能逃出去了!是你害死了我男人!”她的尖叫如同点燃引信,瞬间引爆了更多积压的怨毒和恐惧。
“滚出去!带着你的小崽子滚!”“都是他们!把怪物引来的!”“打死她们!省得害死大家!”
猜疑和迁怒如同失控的野火,在绝望的干草原上疯狂蔓延、互相点燃!空气中弥漫的惰性罪孽因子浓度瞬间飙升,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淡紫色薄雾!
“呃…呃啊啊啊——!”那个脸上带血痕、最先呵斥男孩的男人猛地抱住头颅,发出野兽般的惨嚎。皮肤下的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疯狂蠕动凸起,眼白迅速被浑浊粘稠的紫黑色完全侵蚀!他身边的几个人也几乎同时发出非人的嚎叫,身体在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开始扭曲、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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