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立刻上前,完全无视了床上毫无知觉的人,他的注意力像被磁石吸住,聚焦在那些深紫色的瘢痕上。他手中的探测器嗡鸣声陡然变得尖锐急促,屏幕上的读数疯狂跳动。“高浓度惰性罪孽因子残留…与仓库区、旧城区的能量同源!但结构更…原始?像污染的源头样本!”他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精光,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更精密的采样器,冰冷的金属探头毫不迟疑地压向那些蠕动的瘢痕。

        “喂!你轻点!”陈孟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想要阻止。流浪汉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受到了痛苦,眉头紧锁,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气音。

        林天置若罔闻,指尖在采样器附带的微型平板上飞速操作。“生命体征极度微弱,但脑电波异常活跃…有强烈的恐惧和痛苦波段。他在抵抗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沉睡?”他一边分析,一边试图调取医院系统里的原始记录,“我需要他入院时的详细数据!伤情照片、血液分析、急救记录…所有原始数据!”

        陆过钟报出一串临时生成的电子病历编码。林天手指如飞,侵入医院数据库的动作行云流水。然而,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狂热骤然凝固。

        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访问错误:目标记录不存在或已被永久删除。】

        “删除?”林天低声重复,手指猛地攥紧平板边缘,指节发白。一种被愚弄的冰冷怒意瞬间冲上头顶。他是数据的掌控者,是能逆向还原加密碎片的“神之才”,此刻却连一份本该存在的医疗记录都无法触及!这赤裸裸的挑衅,如同在嘲笑他引以为傲的能力。“拉斐尔…”这个名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森寒。对方不仅制造怪物,收割能量,还能像擦掉灰尘一样抹除关键痕迹!这场“游戏”的对手,远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强大。挫败感像毒蛇,第一次噬咬了他坚不可摧的自信。

        陈孟生看着林天陡然阴沉的脸,又看看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流浪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对方不仅能扭曲活人,连冰冷的电子记录都能彻底抹去?“他…他还能控制医院系统?”

        “不是控制系统,”林天声音冰冷,像淬了毒的刀,“是精准地‘湮灭’了特定数据。只针对他。”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天花板上一个被厚重灰尘覆盖的旧式通风口栅格。“这里不安全了。拉斐尔知道我们找到了他。带走他,立刻!”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同时迅速将采样器获取的微量组织样本密封保存。

        “带走?去哪?”陈孟生愕然,“他现在这样子,怎么移动?”他看向陆过钟,寻求专业意见。

        陆过钟检查着流浪汉微弱的脉搏和呼吸,眉头紧锁:“生命体征极不稳定,移动风险很大。但林天说的对,留下更危险。去我的私人研究室,设备虽然比不上医院,但足够隐蔽和基础。”他迅速做出决断,开始检查担架床的固定装置,“帮我抬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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