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祐七十三年春,杳杳宫道来往着宫人频频,尽头所望的宫苑繁花似锦。沿不远处的一条蜿蜒廊道而走,再由经宫殿几处,宫人便可来到兰台宫。
周遭清幽,亭台水榭宁静雅致,庭院一角种了桃树三两棵,似与满园苍翠有些格格不入。
无人不晓,此地是戚妃的居所。
已过正午,戚妃戚挽兰缓步走入偏院,一抹明柔之色悠然闯入眼帘。
透过雕花长窗而望,简挽发髻的少女端立在书案前,珠翠点缀其间,执笔落墨于画卷,举止间尽显温婉。
面容和蔼无澜,妇人柔和地推门而入,极为亲切地开口:“菀双,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纳妾。这都已是午时三刻了,再不去恐是要误了时辰。”
“儿臣知道,那时辰儿臣算着的,”少女柔婉一笑,专注地望向案上的水墨画,一笔未落尽,想将此画作完便启程,“从此处前往东宫,只需半刻钟不到,儿臣还可以再休憩一会儿。”
“你呀,平日总和太子话闲,不谈血脉之亲,也算是推心置腹之人,”索性寻了张椅凳坐下,戚妃看不穿她的心思,只柔声提点,“皇兄纳侧妃,他应是盼望你提早去的。”
少女淡妆娇面,婉约如春华照水,扶光落影间透着万分动人的清婉之气,眉目间又不失灵动。
这话轻盈入耳,她黛眉微敛,手中的墨笔忽地一顿,眸色微不可察地黯淡下来。
思忖了几瞬,她似有困惑缠绕于心,不解地问着:“母妃可知,那陇雎来的公主,为何非要让皇兄纳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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