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从我知道夏雪平有那么个捅了天的叛国贼初恋前男友于峰开始吧,我对这些涉及政治阴谋案件的家伙们都产生了极大的心理抵触;但也奇怪,放在过去的话,我在面对着眼前有这么一个敢搞政治刺杀的、传说中“恶贯满盈”的刺客,我一定会手脚发凉、浑身发抖的,而我现在,似乎也是因为确实自己经历过几场枪林弹雨的生死关头,我现在再面对任何杀过人的人的时候,心中却满是我自己都有点害怕的平静——所谓首都军属大院的某个被宋默宇干掉的大人物,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而已。

        宋默宇却略带戏谑地撇着嘴,然后又笑笑,微微摇头,用着一副看破一切的神情对我说道:“你这话要是这么说,那就说明你心里对我还是怕。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杀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这辈子其实就杀过那么一个人——就在那次。自打那以后,我就没再杀过人。”

        “杀人的感觉,”我想了半天,问了一个槑头槑脑的问题——当然我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了,“是什么样的啊?”

        宋默宇却看了看我:“你之前办案的时候,没开枪杀过人么?罪犯当然也算。”

        “这……”这个问题倒是给我难住了,因为我之前面对罪犯开枪的时候,完全就没合计过,就拿先前在邵剑英他们那个废弃工厂基地里面,我开枪打死那些天网的小喽啰狗腿子的时候,我想的完全就俩问题:一个是他们不死我就得死,另一个是我得保证我面对的这帮人不能有机会朝着夏雪平打黑枪,“我还真说不好,我遇到的情况特殊啊,而且都是自卫反击,当时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就是应激反应,我跟对方之间也有一定距离,谈不上什么感觉。”

        “呵呵,我跟你情况差不多。杀人这种事情,其实无论无意还是故意,手上沾血,一次就够了——就这么一次,你对于某些人而言就已经是恶魔了。”

        “你不是闯到对方家里去、或者在门口开的枪?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教材上写的是”枪击案“。”

        宋默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拿的,是加了狙击镜、又自己用不锈钢管加长之后的从黑市上买的猎枪。”

        接着,他又很神气地连比划带拿着杯槽里找到的圆珠笔跟我演示地说着,自己当初是如何花了两个月,从各处寻来的渠道,买了一把双管猎、自己找仓库自己炼制子弹、利用农药和感冒灵、洗衣服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勾兑然后提纯出沾伤口上就致死的剧毒,然后用各种零件组装出来一把自改狙击枪。

        听完他的这一大堆话,我的感受就三个字:“多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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