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心有些释怀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来,看向了办公室里最远处靠墙的那一个空着的座位:“不和好还能咋的?从小长到大都一起跟对方说,要跟对方在一起一辈子的……而且,这外头的女的,不是个东西的也太多了……我想明白了,别的都是扯淡!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到最后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凑合过日子呗!”

        “这就对了!你说你俩,在学校的时候,你俩多好啊?前一段时间咋就闹那么僵!哈哈!你说你先前跟那个小丫头勾搭在一起,其实也不算啥事,但你干嘛非要甩了人家小C呢?人家一直都对你挺好的!咱说情侣在一起都有腻味的时候,你在外面偶尔”换换口味“,照着小C的脾气,她也不会跟你计较不是?”

        “啊,对对对!可不是么!我在外头打野食,她在家里被你吃,是挺好的哈!”说到这,白铁心突然阴阳怪气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这才意识到,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大白鹤的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已经潜移默化地被改变了:他开始吃醋了,他开始逐渐对我和小C还有他之间这种特别畸形的“二龙一凤”的关系开始感到排斥了;而在历经了夏雪平,当然其实还有美茵,历经了她们俩从我身边的离去,且从我入职市局以来见过的那一桩桩跟男女性事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的案件之后,我确也产生了一种想要踏实下来的念头。

        我对小C的这种浪荡荒诞的情愫,确实应该到此为止了。

        “嗨……我觉得以后不会了。咱们也都不是过去的孩子了,老白,有些话,其实我一直想找你和小C好好说说:你现在是网监处的处长,我现在是重案一组的组长,虽说,说句难听的,咱俩确实年轻了太多,而且多多少少有点德不配位,但是毕竟咱俩坐在各自这样的位置上了,那局里局外,我估计得有不老少人盯着咱们俩呢。而小C呢?最近我虽然一直没跟她怎么交流过,她最近好像一直也在省里跟着中央过来的现场侦查鉴定、以及尸检跟证物调查实验方面的专家团队在进修学习呢,对吧?我之前一直听说,邱康健想要早点培养一个能够独自出师的徒弟,十有八九就应该是小C了,要不然,邱叔也不可能会单单推荐她去省里进修,我估计早晚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咱们市局鉴定课的课长,那将来,咱们仨曾经在一起瞎胡混的人,就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所以我觉得,有些事情,就当成是过去的一段刺激美好的回忆了。”

        白铁心听着我的话,听着前半段的时候,眼神和嘴角都多少有些缓和了下来,尤其是我提到他“现在是网监处的处长”的时候,他看我的时候,眼神那是相当的得意;但是越听我后面的话,他便把眉头又拧得越紧。

        等我把话说完,他却把眉头一舒,随后嘴角微微撇着对我说道:“哦,那听何大组长这意思,咱们现在是有身份人儿啦,何大组长有点看不上我俩了、该跟我俩分道扬镳了?”

        “不是,你这什么话?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再在一起像过去在警专时候那么瞎胡混,肯定得有人给咱们穿小鞋;而且,我是希望你和小C,你们俩好好的,我不想让我成为介入到你们俩感情的不安定因素之一……”

        “哦,这么回事……秋岩到底是为了我俩好,哈?”白铁心又云淡风轻地笑笑,仿佛刚才也是故意在跟我开玩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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