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只是既然跟蔡励晟关系那么亲近的人,也会掺和一脚胡敬鲂跟南港黑道之间的秘密交易,那么,蔡励晟在这里面,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有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现在还不好说。好些人总有种思维定式:表面上支持谁的,就一定是跟谁一伙的,实际上这里好些事情都复杂得很——就拿胡敬鲂说,好多人觉得他是红党的铁瓷,但你看看,他这不也跟蓝党的齐盛棠混在一起了么?而红党的杨君实,真就未必多么宠信或者欣赏胡敬鲂;而胡敬鲂的对手聂仕明,虽然在电视的镜头上常年跟蔡励晟勾肩搭背的,但你说他有没有红党的人脉?其实也未必没有。早年间还是红党专政的时候,我就听一个参加过与南岛的大学交流的大学教授说过,他说他去南岛的时候,经常会看电视上演一些政论节目——那时候南岛就有政论节目了,而且在那时候,就已经伴随着太子常建峰和黎清波先后解除党禁,发展了将近二十几年。那个大学教授说过,一开始看见政论节目上蓝党和南岛地方党的党员、民代们在节目上吵得恨不得把对方杀了,他都跟着心惊胆战;结果某一天他被同行人员拽去夜市吃宵夜,却发现刚才还在电视上骂战的两个党派的人,竟然在大排档一起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没有谁会跟谁是永远的敌人——而那些为了所谓的主张,在广场上、在街头前相互砍杀的民众们,在这帮政客们眼里,其实全都是傻狍子,是韭菜。”

        我一下子懵了。

        顷刻之间,我仿佛看见了眼前貌似有一个直径堪比摩天大楼那样的巨大的磐石,冲着我滚落过来。

        我能做的,要么是顺着它的方向加速跑,要么是在路边躺平,要么就站在原地试图螳臂当车一般地拦住它。

        “真受不了……又是胡敬鲂、又是蔡励晟,又是红党又是蓝党的……”我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刚才赵嘉霖跟我说的话,便马上跟丁精武商量起来:“老丁,你说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先交给省检察厅?”

        “检察厅?呵呵……”老丁摇了摇头。

        “你觉得检察厅的人你也信不过?”

        “当然信不过。你忘了,先前那个叫刘虹莺的女孩了?”

        “当然没忘,艾立威的小女友么,也算是香青苑的一个头牌了。利用我的同情心,直接把我给迷住了,并且差点把我杀了……”

        “你曾经跟我讲过,她被人轮奸过之后,丢到了某个立交桥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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