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站在门边,冷冷看着那场可悲的挣扎,心里泛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

        他甚至开口说了句:“我长大了也不会碰这些。”

        现在他确实没碰。

        每一步都干净、安静、没有血腥,甚至可以说得体体面面。

        他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一只看似温和、实际上最关键的手——产地、接货点、中转仓、清洗账目,再从某个深夜的后巷流到街头,落在那些人身上。

        曾经有一晚,他搭阿光的车去元朗的仓口。

        仓门大开,几个赤膊工人正在搬货。货卸得极快,车再开走时,他看见路边坐着两个瘦得脱相的男人,衣领塌着,眼神发直。

        让陈安想到城寨里那些人。

        他们都是“买家”,用一生换一口高的可怜虫。

        而现在,他是站在“卖家”的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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