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孟羽禾喊叫着他的名字,他才看见了神似孟羽彦的nV孩。他向她快步走去,「你怎麽现在才来!?」孟羽禾带着哭腔看着面前似乎经历了世界摧残的男人。羽禾将那尘封已久的信,交给了应该属於它的人。他收到信件後,察觉一些异样(信的内容、笔迹、用词,让他意识到「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道别信」)他打开了信。
致沈浪:这封信,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收到,也不知道你是否还会愿意读完,但如果你真的看见了,那麽,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曾无数次想过该如何开头,该用什麽样的语气跟你说话。要怪你吗?要恨你吗?还是该装作若无事,就像当年一样,装作自己根本没有那麽在意,没有那麽……喜欢你。
沈浪,这些年来,我有无数次想要联系你,哪怕只是听见你的声音,哪怕只是确定你还活着。但我始终没有这麽做,因为我害怕,害怕你已经把我从你的生命里完全抹去,害怕你已经找到属於你的未来,而我只是那段你不愿再提起的过去。但你知道吗?其实,我最害怕的,是你真的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我。
你走的那天,我追到车站,站在人cHa0里,远远地看着你,想要喊住你,想问问你为什麽就这样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我喊了你的名字,可是你没有回头,连一次都没有。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暂时离开,过几天就会回来,可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变成几个月,变成几年,而你从来没有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你曾经问过我:「孟羽彦,你觉得世界上最自由的人是什麽样的?」当时的我回答:「应该是像你一样的人吧,沈浪。」你笑了,说:「怎麽可能,我哪里自由了?」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自由的。你能随时拿起吉他,走向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你能在街头唱歌,能用音乐表达你的一切。而我呢?我被困在这个家,被困在那些日复一日的期待与压抑里。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光,唯一的例外。可是,这样的感情,我能告诉你吗?不能,对吧?因为我是孟羽彦,而你是沈浪。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只是个勉强能凑合的朋友,还是说……有那麽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你也曾经对我有过不同的感觉?可是现在,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了。
沈浪,我好累,我真的好累。这些年,我试着忘记你,试着让自己变得「正常」,试着去过没有你的日子,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一直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会让人学会放下,可是我的心好像生了锈,卡在原地,动不了,也走不出去。
如果……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如果我能在你走之前拦住你,会不会,我们的人生就会不一样?如果我不曾喜欢上你,如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是不是我就不会这麽痛苦?
沈浪,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哪怕我已经不在了,哪怕这个世界再残忍,你也一定要活下去。你b谁都自由,b谁都勇敢,b谁都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至少,你曾经是我的光,哪怕只有那麽一点点时间,我也很感激,曾经在你的世界里待过。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们能再见一次。那一次,我希望自己能有勇气告诉你——沈浪,我喜欢你。
再见了。
——孟羽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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