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都煦以为自己触怒了对方,将要承受更深的寒意时,弦月脸上的愤懑和冷厉猛地一滞。仿佛播放的电影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涣散了,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陈弦月整个虚幻的身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边缘轮廓模糊不清,时明时暗。

        与此同时,房间里所有的物件——桌上的水杯、歪倒的椅子、墙角的简易衣柜——都开始毫无预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板在脚下嗡鸣,墙壁发出低沉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整个小屋像是经历着一场小型的地震。

        “怎么回事?!”

        都煦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空间扭曲、物品乱颤的景象。

        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震动停止,屋子里马上恢复了平静。但弦月的身影却黯淡得几乎透明,飘渺如烟雾。

        她像是遭受了某种无形的重击,整个身形都虚浮不稳,摇摇欲坠。她看起来…极其虚弱。

        都煦还没来得及平复狂跳的心脏,就见弦月勉强稳住身形,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急切和紧迫的目光看向她。

        那目光里不再有之前的恨意或欲望,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

        下一秒,弦月猛地冲向都煦,重重地撞入都煦的怀里。接着,她的脖子上一阵尖锐冰冷的剧痛传来——陈弦月狠狠地在她颈窝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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