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强沉默地接过顾晚秋递来的手提袋,沉甸甸的。他又弯腰去提张辰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黑色行李箱。

        金属拉杆入手冰凉,他用力提起时,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

        接着是顾晚秋那个稍小一些的米白色行李箱。最后,他伸手去拿张辰放在地上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

        背包的拉链没有完全拉拢,开口处松散地卷着一件深色的衣物。

        张伟强的手指在抓住背包带时,指尖无意中蹭到了那卷衣物露出的边缘——触感是纯棉的,带着运动后的微潮感和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混合着汗味与洗衣液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那触感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手,背包“咚”地一声轻响落回地面。

        他僵了一瞬,随即迅速弯腰,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整个手掌抓住背包的底部,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看也不看地快速塞进了已经打开的后备箱深处,重重地关上了箱盖。

        整个过程,他都死死低着头,脖颈僵硬,仿佛那背包是什么肮脏的、不可触碰的禁忌之物,上面残留着儿子和妻子之间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屈辱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肮脏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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