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父亲沉默而笨拙地搬运行李,尤其是看到父亲碰到自己背包时那触电般的反应和掩饰性的慌乱。

        一丝极淡的、带着轻蔑和餍足的笑意,无声地爬上了他的嘴角。

        父亲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胜利和对妈妈无可争议的独占权。

        这感觉,比考了第一更让他通体舒泰。

        顾晚秋抬手看了看腕表,精致的表盘反射着顶灯的光。

        “不早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明日行程的掌控,“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她说着,脚步自然地走向主卧方向。

        然而,就在即将推开主卧房门时,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极其短暂,仿佛只是高跟鞋在地板上的一次微小打滑。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瞬间的凝滞里,掠过的是什么。

        “嗯,妈,晚安。”张辰应着,目光却像黏在了顾晚秋的背影上,追随着她窈窕的腰线,直到那扇厚重的主卧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他的视线。

        门关上的轻响,像是一个休止符,也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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