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油烟机轰鸣,掩盖不住身后骤然贴近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何家骏第一次从后面抱住他,滚烫的嘴唇带着湿气,印在他敏感的耳后皮肤上。

        “你个背脊,好热。”(你的背,好热。)那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舌尖紧接着在他紧绷的脊梁骨上舔过一道,“似炉灶。”(像烧热的灶台。)

        陈渂钦的身体瞬间僵硬,握锅铲的手指捏得死紧。

        锅里热油“滋啦”爆响,一滴滚烫的油星猝不及防地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迅速鼓起水泡。

        他喉咙里哽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机械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这块陈年的烫伤疤痕还在手背上。它被这些年累积的机油污垢、新的伤口和洗不掉的柴油味覆盖,却从未真正消失。像刻在皮肤下的烙印。

        身后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一连串听不懂的、暴躁的波兰语咒骂。是一个工人失手摔了沉重的油桶。

        陈渂钦没有回头。巨大的噪音只在他脑海里激起一片短暂的回音,随即被另一个更清晰的画面覆盖:

        何家骏躺在他身边,侧脸贴着他汗湿的脖颈,呼吸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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